’的卡律布狄斯,又避免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斯库拉”(本书见《不久前的罢工》第1页)。
必须着重指出,列宁所谓“45号《火星报》……除了普列汉诺夫,谁也没有提出过一个重大的理论问题”,主要指编辑部内部讨论,而不是就《火星报》上发表的文章说的。比如“什么是社会阶级”这个重大的理论问题。普列汉诺夫在《无产阶级和农民》中写道:社会阶级,“这是不同程度的大规模的人群等级,这些人在对其他等级的关系上处于相同的生产关系中。社会之划分为阶级是由社会中现存的生产关系决定的。”不能像庸俗经济学家和空想社会主义者那样,按照社会收入的分配关系来决定社会阶级的划分。分配关系本身是生产关系的产物。不仅如此,“任何特定社会的生产关系……还决定着一切伟大的社会运动的方向。”普列汉诺夫这些刊登在1903年2月1日出版的第33号《火星报》上的话,跟列宁在《社会革命党人所复活的庸俗社会主义和民粹主义》一文中(载1902年11月1日第27号《火星报》)所讲的意思[13]是一模一样的。显然不能根据《火星报》上发表文章的先后来推翻列宁上述关于除普列汉诺夫外谁也没有提出一个重大的理论问题的论断。
不过本书考察的重大理论问题,也有列宁在旧《火星报》上发表的文章中不曾提到或者不曾先行讨论的。比如策略分歧的必然性和意义问题。普列汉诺夫在《罗斯托夫罢工的意义》中写道:“俄国无产阶级在自己政治发展的道路上新迈出的每一步都要在我国革命队伍中引起关于策略问题的新争论。这是十分自然的和很好的。说它自然是因为工人运动的新步骤为我们提供着‘新的生活教训’,而这种教训迫切需要我们去理解。说它好是因为策略的争论有助于这种理解,从而至少使我们避免某些实践错误”。他在《泛论策略……》一文中还指出,同一政党内原则一致或者说目标一致的人们常常发生策略分歧,在一定范围内这些分歧不致造成分裂,但如果越出某种界限,策略分歧就会变成原则分歧,这时分裂往往必不可免,人为地阻止分裂意味着危害事业。
正是普列汉诺夫的这些卓越的理论思想,对列宁早期的政治观点和以后的政治活动发生了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这里特别要提到的是普列汉诺夫在第二次党代会上的讲话。克鲁普斯卡娅告诉我们,这些发言曾给列宁留下深刻的印象。普列汉诺夫说:对每一个特定的民主原则都不应就其抽象性自在地加以考察,而要从“革命的成功是最高的法律”这一根本原则来考察;为了革命的成功,有时可以暂时限制一下某个民主原则的作用,甚至对普选权原则也可以如此看;为了革命的成功,有时可以限制一些上层阶级的政治权利,有时可以使议会成为短暂的,可以驱散它。(本书原稿第393—394页)克鲁普斯卡娅指出,过了14年,当解散立宪会议问题完全摆在布尔什维克面前时,列宁还提到普列汉诺夫的这次讲话[14]。克鲁普斯卡娅还指出,“普列汉诺夫的另一次关于国民教育的意义、关于国民教育是‘无产阶级权利的保证’的发言,在弗拉基米尔·伊里奇的思想上也引起了共鸣。”[15]正是在这一发言的启示下,后来列宁在《青年团的任务》中提出了一条著名的原理:“在一个文盲的国家内是不能建成共产主义社会的”。
和列宁发表在旧《火星报》上的著作相比,本书无疑有其缺点和局限,其中最突出的是它的抽象性。这是它的作者长期脱离俄国现实的革命运动的结果。其次,它对资产阶级自由派及其政治代表的揭露和批判也是非常苍白无力的。同时,由于《无产阶级和农民》一文没有完稿,作者对具体的俄国农民间题,几乎未作任何分析。正是这些缺点以及它们隐含着的错误的膨胀和发展,导致了后来普列汉诺夫机会主义策略思想的形成。
总起来说,这本论文集毕竟是一部重要的历史文献,它的翻译出版,无论对研究普列汉诺夫本人的思想,还是对研究列宁早期政治思想的发展,或者对研究共产主义运动(特别是俄国共产主义运动)的历史,都是很有参考价值的。这里同样表明,在政治思想领域,在政论方面,在策略问题上,列宁对普列汉诺夫的关系,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王荫庭 1998年2月
[1] 《列宁选集》中文第3版,第4卷,第419—420页。
[2] 《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25卷,第141页。
[3] 《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26卷,第107页。
[4] 《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24卷,第134页。
[5] 《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31卷,第99页。
[6] 《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14卷,第225页。
[7] 《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44卷,第44页。
[8] 《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5卷,第332页。
[9] 《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4卷,第301页。
[10] 《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25卷,第294页。
[11] 《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25卷,第103页。
[12] 《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15卷,第254页。
[13] 《列宁全集》中文第2版,第7卷,第30—31页。
[14] 娜·康·克鲁普斯卡哑:《回忆列宁》,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1卷第329页。